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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文道:道长的清修与俗世

[2026年04月22日 02:53] 来源: 优雅 编辑:小编 点击量:0
导读:  双面人的困惑:哪里是故乡?  林奕华说:“我觉得梁文道很特别,因为他的文化基因并不单纯:他不是香港人,他又是香港人;他不是台湾人,他又是台湾人。”  生于香港,4个月大时就因父母的窘困托给在台湾的祖父母,梁文道直到15岁前的生活都发生在台湾。祖父母爱他护他,又给他自由。祖父教年幼的他看《三国》、看

  双面人的困惑:哪里是故乡?
  林奕华说:“我觉得梁文道很特别,因为他的文化基因并不单纯:他不是香港人,他又是香港人;他不是台湾人,他又是台湾人。”
  生于香港,4个月大时就因父母的窘困托给在台湾的祖父母,梁文道直到15岁前的生活都发生在台湾。祖父母爱他护他,又给他自由。祖父教年幼的他看《三国》、看《水浒》、读《四书》,从小已有大量阅读的根基。送他进思想自由的天主教会学校,小学时期,他就开始以研究员的身份去做课程的资料收集,或与同学轮流做小老师,似模似样讲课。渐渐地,这个年轻人既经历着独立思考、自我担当的成长,也因过于自由的成长环境而变得叛逆,甚至因被怀疑是“黑道分子接班人”而被学校劝退,终于在中三那年,又回香港继续学业。
  在梁文道的自述中,青年时代的他所在的台湾正处在非常时期,人人高喊爱国,怀念着大中国,怀念着传说中的北平,身为外省人,他们“怀念早餐食用的豆汁、听京剧,看梁实秋那些以20、30年代北京作背景的书,所有思想仍然停留在民国时期,我便是一个浸淫在旧中华民国文化中成长的人。”
  这个用民族主义的强烈爱国热情将自己武装起来的年轻人,携带着激情的因子到了香港,突如其来地,他的价值观被彻底颠覆:“原来过去所看到的历史是被修正的,被删节的历史。香港教会我事物都有两面,要冷静客观地看待。”
  当年的他,在这片自由的土地上体认“香港给了我启蒙”,但又因多年台湾的经历,他对待香港又多了一分冷静。
  这座幻境般的都会,拥有鲁迅停留讲学的青年会小讲堂,也有张爱玲一生念念不忘的浅水湾酒店,但梁文道却觉得这是一座巨大的“文化沙漠”。他的比喻太有趣,“这是一个一眼望过去就知道是文化沙漠的城市,但沙漠的下面又藏了很多宝石。你随手捧起一握沙,沙砾里面会漏出很多宝石来。但是沙砾与宝石之间发生不了任何联系,它们是完全独立的。没有水,太干了,所以沙漠还是沙漠,变不出土壤来。”
  “香港是一个糜烂的城市,是一个住着七百万人的大农村”,他说的是关于香港人人热衷的八卦,“谁最爱看八卦,村里的人嘛,因为没有别的事情能引起他们的热情,就是东家长西家短。香港有着最时尚的大都会的外表,但内在却是个农村。”
  他对香港这般刻薄。但身为香港美食人的欧阳应霁聊起他时,却说:“文道该多休息一下。因为他太辛苦了,但是他的辛苦是为了全香港人。”
  院长的清高:牛棚里的“上山下乡”
  土瓜湾码头角道63号,在香港最破落的一个区域里,曾经是用来宰杀牛的屠宰场,梁文道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找来这片地域,一手一脚地建成了牛棚书院,那是2001年的事情。
  为什么叫牛棚?“在这么简陋的环境中搞文化,类似于北京当年的‘798’。我总是觉得这有点像知识青年上山下乡,所以叫牛棚。”对于书院的构想,院长梁文道很有些任重道远的味道,“首先它是一个让不同的文化领域的人能够有机会交流碰面的场所,第二,它还是一个思潮的交流平台,打破知识界、文化界、搞政治的、搞社会活动的种种人之间的隔膜。”
  这个充满了理想色彩的书院,在香港文化圈做出种种离经叛道引人侧目的事情:邀请学者听公务员的演讲;请不同领域的学者讲电子科学和摇滚乐的联姻关系;甚至将商贩请上台去,“我们总是去探讨小贩的生存状态,文章倒写了一堆,不如真实邀请小贩来听听他们怎么说。”
  2005年,牛棚书院宣告了死亡,这个为香港文化带来新鲜空气和对望窗口的地方,最终杂乱无措地宣告了失败,皆因梁文道坚持每一次教学的人都应获得相应报酬。这是他对香港不成文的粗陋传统的对抗:无论政府和组织,邀请学者讲座统统一毛不拔——讲学?甚是欢迎!报酬?一面锦旗!
  “这样的锦旗我这里有几百面之多!总不能让我们吃锦旗为生。”所以,每每邀请人来,梁院长总是自掏腰包支付演讲费用,他有他的坚持,也不愿接受赞助,“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愿被更多的商业气息打扰,这个地方应该是自负盈亏的。”
  苦心经营好几年的地方倒下,院长倒是老神在在,“在香港搞文化,是要一开始就要知道是失败的。一本书不好卖,一个戏不卖座,一个杂志的垮掉,一间出版社的倒闭,我们不应该难过,因为那是注定的。而你仍然要做,那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  在牛棚书院红砖砌成的外墙上,梁文道留下一个转身的背影,走得利落。
  公知分子:坚持的责任
  “请问是梁文道小姐吗?”
  “不是,他是男的,他不在,去学校了。”
  “哦,他是去教书啊?”
  “不是,他是中学生。”
  这是梁文道的妈妈代他接的第一个来自香港《信报》的电话,告知他投稿通过,因文字太娟秀,被误认为女人,又因思维有深度,被当成教员。从那以后,还是中学生的梁文道,便和亦舒、张小娴、李碧华等作者一起成了被香港人熟知的专栏作家,也逐渐地,一点点扩大自己的说话领域,终于,成了两岸三地皆信服的公共知识分子。
  林夕曾说:“道长是一个很有心的人,对社会。学问底子厚得不得了,看书很快很多。”
  这些年,公共知识分子被看成一个群体,以一种显眼的方式被摆放出来,甚至在很多地方被人批评诟病,有时候,这个词汇被赋予了与最初的严谨公正完全相反的意义,但梁文道珍视这个词汇,并愿意承担这个身份带来的责任。
  “一部分公共知识分子在常常说话,常常参与各种各样的讨论。之后慢慢地,很多人忘记了公共知识分子这个身份认证所赋予的责任跟承担,忘记了自己的角色。”他举了一个简单的例子,“大概是两三个月前吧,南方都市报旗下的一个周刊做了一个小文章,访问几位中国的公知心目中的女神是谁。当时也找过我,我没有回应。可能有些同仁还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,假如问我梁文道作为一个男人,心目中的女神是谁,我或许会答或许不会答;但如果是以公共知识分子的身份来回答,我不会去答。因为一旦我们是以这个身份出现的,那么要关注的、要写的、要发言的,应该都是关于公共事务。你心目中的女神是谁?(笑)我不认为是一个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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