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软软的构纸与软软的傣乡

[2026年03月26日 07:26] 来源: 旅游 编辑:小编 点击量:0
导读:  构纸技术传女不传男  芒团,一个因芒团构纸而响亮的软软的傣乡,我来了!  600年前,第一张构纸最先经过老和尚的手,添置在案,写下轮回与果报。构花虽没有春天任何一朵花艳烈,一张构纸透过光,居然可以看到一个民族的期待与向往。  村口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小院,所有与构纸有关的事情都可以一目了然。构树笔直地


  构纸技术传女不传男
  芒团,一个因芒团构纸而响亮的软软的傣乡,我来了!
  600年前,第一张构纸最先经过老和尚的手,添置在案,写下轮回与果报。构花虽没有春天任何一朵花艳烈,一张构纸透过光,居然可以看到一个民族的期待与向往。
  村口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小院,所有与构纸有关的事情都可以一目了然。构树笔直地站在院场边,整齐划一,仿佛它们不是为构纸而生,而是时刻准备着对前来参观者迎来送往。它们只是上万棵构树的代表,五棵还是六棵,在4月,在傣乡最美的时光里,尖型的叶在风里蹁跹,柔软的枝杈也扭动腰肢。
  无端地喜欢上了芒团。我走访,我记录,我喜欢与构纸生产者有一搭没一搭地交流。我发现,构纸生产中,只有老人们在做,而且都是老年妇女。一了解才清楚,年轻女子们不喜欢琐碎而辛苦的抄纸活,她们中,有人选择离开芒团去远方。但她们很快发现,构树以曼妙的舞姿占据了她们的梦。于是她们仍然回到这片热土。
  更多的女孩留在了他乡,成为别人的媳妇,把孩子留在了芒团,交给年迈的父母。至今仍遵循构纸技艺只传女不传男的做法,不为别的,只为傣族女人吃得苦。据说傣族男同胞不负责繁重的农活,如收谷打米、犁田耙地,他们只负责上山打猎下河摸鱼。傣族的妇女却要承担起繁重的农活,就连构纸的制作也由她们一手完成。
  造纸术的发明者蔡伦,曾在宫廷为宦46年,每有空暇即闭门谢绝宾客。当他觉得用于书写纪事用的竹简、木牍笨重,丝织物又异常昂贵,便发明了造纸术。但有资料表明,在此之前就已有了纸的创造。东汉学者许慎在他的著作《说文解字》里曾对“纸”字做过分析,认为纸的最早出现,与丝织业有关。“纸”字的左边是“系拟旁”,右边是“氏”字。古时候,氏字是妇女的代名词。这也就是说,最原始的纸实际上是属于丝一类的絮,这种絮就是丝织作坊的女工在水中漂絮以后得到的。
  那么,芒团傣族构纸传女不传男,这又是不是一个原因呢?
  构纸浸渍着阳光的味道
  树怕剥皮,而作为生长在芒团亚热带气候里的构树,怎么剥,这树都有活下去的理由。一张构皮从树上剥下的第二天,构树的伤口已开始结痂,从中满可以洞悉构树的顽强与坚韧了。构皮剥离绿色树皮,经过阳光暴晒,这才打包贮存起来。得益于在村子里流来流去的清溪,浸泡这一环节基本上把构皮丢到门外就不用管它了。不过不用多少时间,一两个小时后,倔犟的构皮便在清溪中松软,在水中变成游走的龙蛇,一看还以为是随波逐流的苔藓,如果不是用石块压住,肯定摇头摆尾地随波逐流而去。芒团傣族村民风淳朴,真正夜不关门的村寨里,别说泡在一条沟渠里的构皮,就是忘了收起的成品构纸,也不会有人随意拿去。如果要拿也只是帮你家收拾起来,因为天上云朵很厚,可能马上下雨。碱性是一张构纸成品的催化剂,傣族人使用烧火煮饭的火灰,用竹筛筛去杂质或炭碴,然后将火灰均匀地洒到构皮上,碱灰让纤丝苏醒,腐质剥离。蒸煮可以说是时间较长的一个工序,有些说半天,有些说一个下午,确切一点的答案是8到12个小时。这道工序的好坏,直接关系到一张构纸的品质,其实是再次揭去构皮上的腐肉与杂质的过程。
  当清晨的烟岚在芒团村集结,幻化出千姿百态的虚拟景观,旅客们陆续从七公里外的孟定赶来,便会听到有节奏的棒槌的声音,仿佛回到江南水乡。在芒团可没有人觉得那是诗意的敲打。棒槌没有因为围观停下,流水潺潺,黄莺婉转动听,感觉不是在热闹繁华的边境口岸地,而是通过穿越,回到了明朝。佛寺里的风铃加重了怀旧的意绪,小和尚们有点顽皮地铺开佛经,我看到构纸,爬满经文的构纸,于是有了足够的重量。坐在石墩后面的女人有时也说些笑话。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,反正欢愉是从她们脸上读出的,构皮在她们的棒槌下变成泥,直到可用的纤维化作飘飞的云絮。
  浇纸是在纸槽中进行的,不但需要强劲的臂力,还需要相当的细心。在纸槽中舀水的时候,双手与双臂承受的重量不下10公斤,纸要浇得恰到好处,浇轻了纸就太薄,浇重了纸就太厚,太薄出不了好品相,太厚会增加成本。这是整个构纸成品的关键,经验老到的傣族老人,都不会在这道工序上马虎。一双手游走在浇纸槽,或轻轻拍打,或慢慢游弋,絮状的纤维时而附着在手上,时而又欢呼雀跃地散开,顽皮得有点像芒团村水塘边遇上的那些孩子。说什么都称得上呼风唤雨,看,絮状的纤维在水中集结,然后听候命令地散开去,一双手追赶着它们,这时我想到老家上了年纪的父亲面前的羊群。让它们听话,让它们均匀地分布在浇纸盘上,凭感觉均匀了,老人这才轻轻将浇纸盘脱离水面,一眨眼功夫,一张构纸便在盘上现出端倪。接下来就交给阳光了。如果雨季来临,构纸就停止生产,所以说,芒团构纸常常浸渍着一种阳光的味道。
  面对一把据说是几代人相传的揭纸木刀,我想那将是唯一不会让人想到伤害的刀子了。600年,构树仍然枝繁叶茂,纤维在傣族同胞的手上,编织着传统文化的经纬。
  芒团村家家户户之间都铺了水泥路,构纸便晒在路边,还等不到完全干,就有旅客购买了。芒团村的傣族老人玉波告诉我,这几年随着旅游业的发展,带动了芒团构纸产业,只要做出来,不操心销路。但也面临着竞争的压力,现在市场是有同样类似的纸,一竞争利润就少多了。
  我买了几张,准备送给学画的儿子。泛黄的构纸,浸润着傣乡软软的情愫。有机会的话,我会带他到芒团村,看看一张纸的生产过程,珍惜一张纸,珍惜生活。
  绵韧的构纸与会呼吸的古董
  构纸在芒团村产量不大,属于家庭间单打独斗的经营,佛寺也用不了那么多。于是构纸回到包装材料的队伍,承担了普洱茶等食品的包装大任。
  不久前“万寿龙团贡茶”离开故宫博物院,回到普洱茶原产地。只有极少数人有幸一睹贡茶的尊容。“万寿龙团贡茶”是放在地宫里被岁月冷落,还是被人忘记?若不是构纸包装,恐怕只能是一包尘土了吧。当然我们在电视里看到回到普洱的“万寿龙团贡茶”已被安放在精致的盒子里,是不能轻易打开的,就像一个被深埋地下又被救回的人,只能让他慢慢适应阳光与空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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