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时茂是著名演员。
N年前,他也跟当今的黄晓明、陈坤、邓超一样,属帅哥一族,迷倒过无数“美眉”。他主演的《蓝天防线》《牧马人》《飞行交响曲》曾经是那个年代少男少女青葱岁月里的标准偶像。上个世纪曾经的一个春晚,他和陈佩斯在央视表演《吃面条》,中国的文艺形式中,“第一次”有了“小品”这个字眼。这两年,他忽然华丽转身,以两部极富青春气息的电影呈现给70、80、90后观众,镜头语言之流畅,视觉形式之新颖,矛盾冲突之跳跃,让我等惊叹!倘若不看导演那一栏里赫赫写着朱时茂三个字,我会觉得这是个新生代导演之作品,接着地气!透着灵气!冒着青春气!我不得不佩服他!朱时茂比我大好几岁呢!我分明觉得他身上有大男孩的气质。那天,他约我陪同张丕民、张宏森两位领导审看他的新作《爱情不NG》,我由衷地跟他说:“茂哥,你整个就是一新生代!”
“茂哥”是圈子里对朱时茂的昵称,像我们比他小一些的自不用说了,比他小20岁、30岁的影坛新秀也喊他茂哥,他特得意,从没有人叫他大叔,不过,要赶上一些60岁甚至连年长他的“文艺大姐”见了仍这么亲切地叫他,他便连连摆手:“折杀了!”其实我明白,茂哥心里在说,我有那么老嘛!
茂哥的确不老,因为他心态特年轻。这两年他拍的导的戏都是以爱情为主题。《两个人的房间》,他和老搭档丛珊重操旧业,虽然早过了许灵均和李秀芝的年龄,但茂哥的激情戏依然青春四溢。他导《爱情不NG》,用的是台湾演员信,香港演员阿娇和内地演员李小冉等,清一色水灵透绿的俊男靓女,镜头处理的比《泰》还新潮花哨。
我了解茂哥。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安安分分当演员的人。
好多年前,茂哥开始当制片人,那时候他正在银幕上红得发紫,可他却偏偏当那吃苦受累四处弄钱拍戏的小资本家。拍的戏也特前卫,比起当今杨幂的《孤岛惊魂》来,20年前茂哥和陈红主演的《雾宅》,绝不比当下的这些惊悚片落伍,只不过那时候主旋律当道,老百姓的习惯思维还是看正面的传统的歌颂的有教育意义的电影。茂哥的制片人生涯开始并不顺,我记得我在永乐集团工作的时候,他托佩斯给我打过电话,希望我们当时全国惟一的永乐院线能够发好他的片子。因为那时给他尽力,所以后来我俩就成了哥们,我有事找他,他从不推辞。前年我拍《康定情歌》,想搞个亲友看片会,找个由头炒作炒作,因为茂哥能说会侃,打电话让他来当托儿,电话那头他说了一声我排排日程吧。三天后,他准时到场,还带着他的宝贝儿子一起来,跟他公子交谈的时候才知道,老茂是在美国接到我通知的,碍于情面,啥也没说,买了张机票就打飞机回来了。
他这人就这么仗义!也就是那一年,他给我拿来个剧本,叫做《戒烟不戒酒》,说想跟中影合作,让我引荐一下韩三平董事长。我一看,这本子三年前就在我手上走过,不知怎么辗转到他那儿了。当时我耽心这是中年题材的电影,市场不咋地。他却胸有成竹:“不怕,我有的是弄钱的办法。一,咱不坑蒙拐骗,不拿人家煤老板的钱,不做祸害人的事;二,我走市场,搞软植入,绝对能够天衣无缝,那银子就可以把成本抵了;三,中影投点宣发费,市场上赚了钱,都是你们的,我初当导演,赚个吆喝就行。”别说,这片子还真给他整成了,而且是正月初一上映,票房虽不及《泰坦尼克号》,也和《山楂树之恋》有些距离,但茂哥不气馁,他说:“我朱时茂是个演员,要把导演那一栏换上冯小刚或是张艺谋,你看那票房准蹭蹭地上去!”茂哥说的不错,这年头观众就是看菜吃饭的,不做到冯小刚、张艺谋、陈凯歌、周星驰那个份儿,想过亿真难。虽说有例外的,比如徐峥,但新生代导演的日子总的来说不好过,老茂就潜心学习别人,常跟一帮年轻导演混在一起。《泰》首映式时,他去了,看完后乐颠颠地指着徐峥说:“这部比他上一部《人在途》拍的好,我觉得徐峥导演成熟了!”话音一落,哄堂大笑。因为徐峥这是处女作,而茂哥却愣把它说成徐峥的第二部戏。我笑道:“你是怕别人的处女作票房高过你,故意这样说的吧?”他很认真地解释:“不不不!我看《人在途》时进场晚了,没看到字幕,今天看了《泰》,觉得风格相近,又都是徐峥演的,我以为他进步了,所以才由衷祝贺他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茂哥一脸忠诚。
说真的,好多人并不了解朱时茂,大家觉得银幕上、舞台上的他充满着喜剧细胞,每天一定是在调侃声中过日子,殊不知茂哥在生活中是个极细腻特真切而且非常善良的人。我调到广播艺术团工作,活动多,演出多,总要有几个名人帮我摇旗呐喊,说白了,我人微言轻,拉大旗作虎皮,茂哥啊,陈佩斯啊,冯巩啦,他们一出场,我这个当党委书记的,腰板似乎就硬了。茂哥跟我一样,热情,愿意帮人,也常常狗揽八泡屎,可我信息一发,他总是排除万难来帮忙,他笑道:“从前江平不是我的领导,有事喊我,我去的快,现如今他直接管理我了,我要不去帮他充充门面,这小子还不给我小鞋穿!哈哈……”